黛黎一觉起来,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冷了不少。
若要比喻,那就是仿佛被一团冷空气包裹, 吸入的气息都带着冰霜儿, 从气管一直凉到肺里,驱散了为数不多的几分困顿。
榻上只有她一个, 她身旁的位置早已失去余温。秦邵宗这人不睡懒觉,每日天不亮起床去晨练, 而后再去书房。
也亏得他起床时几乎没动静,否则黛黎真有理由和他分房睡。
她抱着被子坐起身, 锦被滑落少许, 露出大片带着红痕的雪白。黛黎掀开被子低头往里看了眼,嘴角抽了抽,没眼看的又把被子扯高了些。
她的帕腹昨夜滑到脚踏板上,后来被秦邵宗拾起挂到榻旁的木架。
木架就在旁边, 说近不近, 说远也算不上。
黛黎抬手去拿帕腹,结果发觉浑身松软,骨头好像被拆了一遍再重新装回去。她收回手,“噗通”地往后倒,还扯了点被子盖在脸上。
完了, 纵欲过度。
没想到秦长庚对“老”字这么敏感,说都说不得,一说他就应激。
黛黎仿佛回到昨晚,那道粗重急促的男音近在耳旁:
“我未及不惑,正是春秋鼎盛之年,能挽大弓,亦能降烈马。那个‘老’字与我何干?”
“才一回,夫人别装弱不经风,再来,莫要睡。啧,又不用你出多少力气,真是娇气……”
“把腿放上来,夹紧。”
“今日若是吃不完,明日接着吃。”
……
黛黎重重叹了一口气,“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