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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黎感慨良多,“秦长庚,你这人趁火打劫有一手。”

秦邵宗似笑非笑,“夫人此言差矣。”

黛黎本以为他会反驳“趁火打劫”这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头,谁料他居然说:“火是我放的,非顺势而为。此番是请君入瓮,以牙还牙,也全了当年的一场因果。”

黛黎:“……”

这人还自豪上了。

“所以夫人该知晓我这人记性好得很。”他话音一转,“夫人的《答婚书》在冬狩以后记得给我。”

有赌注在前,拿不到她的《答婚书》,秦邵宗总觉得不安心。

黛黎起身往里走,“知晓了。”

他跟着过去,“夫人过往食言太多,令我总觉得这声‘知晓’没什分量。”

“哦?既然你觉得没分量,那就罢了,当我没说过吧。”黛黎头也不回。

但这话刚落,她手臂被扣住,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道将她拨了下,硬是带着她转了个身。

先前背对秦邵宗,如今她和他面对面,还被堵在侧廊的墙壁上。那些在正厅伺候的奴仆未进入侧廊,此时廊中唯有他们二人。

他一双棕眸沉甸甸的,似有不悦,“夫人若是食言……”

黛黎扬眉,“那就怎么着?”

再过一个多时辰,州州的治疗就该结束了。说句不好听的,药材已不再具威胁,她儿子天南地北往哪儿走都行。

她眼里带了点挑衅,又有些得意,仿佛那条无形的狐狸尾巴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