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北地说到底姓“秦”,卫家没有兵权,焉能真和秦氏对着干?
卫丛木不忍看到父亲如此颓状,安慰道:“父亲,祈年是您的外孙,这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卫丛森也说道:“对,而且祈年是他唯一的亲子,往后武安侯偌大的家业,还不是得交给祈年?等祈年继任挑大梁,卫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话确实说到卫父心窝上了,他面色顿时好看了些,“确实如此,让岳儿和岱儿往后多和祈年走动。”
秦府。
“君侯,卫长史求见,对方说有一重要物件要归还。”
胡豹来禀报时,秦邵宗正在看审讯记录。
城东的赵姓商贾抓了回来,也不知晓他是先前得了风声,还是吃不了苦、因此打定主意当那识时务的俊杰,还未如何用刑呢,此人就倒豆子似的招了。
他是三年前南下行商时加入的青莲教,时间不算长,先前一直是给胖掌柜充当副手。哪怕后者咬牙不招,但顺着赵商贾这条线,照样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秦邵宗闻弦而知雅意,顿时笑了,“好好招待卫长史,我和夫人稍后就到。”
正在窗边看书的黛黎莫名其妙,“卫家的人来寻你,你要去就去,作甚扯上我。”
秦邵宗没有给具体原因,只说:“就这么一回。”
黛黎抿着唇不说话。
他又说:“丁老先生说三日疗程,今日申时末秦宴州那小子就能结束治疗,此前夫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随我走一趟,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