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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寻常人,在房中人压了声音,且窗户紧合的情况,定然听不到房中声响。

偏偏秦邵宗不在寻常人的行列,那些模糊的、但依旧能辨清的字句飘入他耳中,尽数被他听了去。

盛燃和崔升平在里面聊了多久,秦邵宗就在后面站了多久。

待二人离开,他又等了片刻,这才从后方绕出来。

秦邵宗倒不是故意杀个回马枪,他是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忘了一事,这才重新回书房。

至于听到崔盛二人的谈话,完全是意外。

男人神色平静地走进书房,从一个柜子中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又取了笔墨与砚,以一个小布袋装起,这才离开。

还有两日就立冬,越临近冬季,天黑得越早。

秦宴州还在治疗,闭门不出,没过来正房用膳。秦云策和秦祈年今日也没来,倒不是他们兄弟俩出了什么事,纯粹是得了令,让他们自个吃自个。

今夜的饭桌上,只有黛黎和秦邵宗。

天气渐冷,今晚吃的依旧是古董羹。

两人隔着案几面对面地分坐,中间的案上架起炉子,各种肉菜装在小碟上整齐摆开,秦邵宗手边还放着一壶酒。

小炉中的热汤已被煮沸,此刻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泡,与古董羹的名字正契合。

没了几个小辈在场,秦邵宗显而易见的多了几分懒散。他执着玉箸从热汤中夹起一枚圆滚滚的虾丸,在酱碗中沾了一沾后,放到黛黎的碗里。

“夫人如今学会了骑马,改日我带你去围猎如何?”秦邵宗知道她是南方人,“待入了冬,落了雪后,树上地上都是白的,银装素裹,漂亮得紧,且飞禽走兽皆畜脂过冬,最是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