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来自河东大族崔氏, 名崔升平, 字海清。据说他出生时恰逢当时的韩天子大行荒唐事,其父忧国忧民, 一怒之下给儿子取了“歌舞升平”的后两字,意为嘲讽。
年轻的并非望族出身, 此人名盛燃,字虫亮, 乃机缘巧合之下投于北地军中。
“……君侯, 方才审讯途中,那两个活口突然口吐黑血,脖子一歪就没了气儿。明明抓到人后我特地检查过他们的牙齿,后面还严加看管。”莫延云糟心透了。
好不容易逮着人, 逮的还是白象的心腹。对方必定知晓很多事, 结果一日不到,人竟然齐齐没了。
坐于案后的男人听闻下属来报,眉峰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扭头看了眼窗外。
窗外日光正好,树影下投出一片亮色的斑驳。如今是午后, 距宵禁解除、城关大开,已过去三个时辰有多。
假设昨晚真正的白象未被寻出来,此刻他既能出城,也能转移到郡中其他传舍。等午后再断掉这条线,就算到时他们有所察觉,也失了时机再也抓不到人。
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意料之中,死了就死了,审那个胖掌柜吧,他说不准知晓不少事。”秦邵宗淡淡道。
似乎想起什么,秦邵宗又补了一句,“城东一个赵姓商贾曾去过来墨书坊几回,让人一并查查。”
莫延云拱手领命。
待他离开,几人回到了方才的话题。
崔升平继续说:“主公,考试选拔人才这种方式确实大有可为。但某私以为,这法子暂不适合在北地推行。如今韩天子尚在,所有新策应由朝廷颁发,如此方名正言顺。”
他起身,对秦邵宗深深一揖,郑重道:“若北地另举高旗,容易被不轨之人大做文章,甚至召集其他州一同伐不臣。因此某以为,此事该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