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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八尺有余的男人着黑袍, 墨发以冠帻高束,他面色如常, 雄姿英发,腰悬环首刀,势重如山嶽,根本不像负伤的虚弱模样。

没受伤?

那何以先前“武安侯命悬一线”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莫不是假的?还是说丁老先生妙手回春, 将他从阎王殿里抢了回来?

卫澄回过神来, 忙从座上起来,对秦邵宗福身见礼, “妾拜见君侯,愿君侯身体安康, 福泽绵长。”

低头见礼间,卫澄一直偷偷观察上首, 惊讶地发现那位居然动都不动, 就和椅子粘上了似的。

而男人熟视无睹,显然是习惯了。

习惯她的随意,各方各面的随意,不论是否有外人在场。

“坐吧。”秦邵宗走到黛黎身旁坐下, “许久未见卫老长史了, 他近来如何?”

卫老长史,这是卫澄和卫家兄弟的父亲。

卫澄闻言,立马露出忧悒之色,“家父近来食不下咽……”

还不等她说完后半句,上首的男人插话过来, “那可能是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黛黎拿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晃出些许,将她衣袖润出一小片深色。她低眸看杯盏,很庆幸还没来得及喝。

秦长庚这人说话真是一如既往难听。

心里才嘀咕完一句,身旁人便往她这边看。

黛黎也转头,和他四目相对。

秦邵宗伸手从黛黎腰间的小荷包里抽出手帕,拿她的帕子帮她拭了拭袖子,“夫人的衣裳湿了,不如你先行回房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