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她方才在重抄的、还没找到的药材清单里,确实有这两样药材。
何首乌被称为四大仙草之一,其名贵程度自是不必多言。
更令黛黎介怀的是,何首乌好像多生于南方,起码金多乐在北地收刮了整整五十五日,只寻到一块比婴儿巴掌还小的何首乌。
至于麝香,那得从雄性麝科动物的生长腺体或香囊中提取,一头雄鹿最多也就能产三十克。因此麝香在《神农本草经》里,被列为“上药”,非贵族皇室不能有。
紧紧拿着绢布的素手忽然被握住。
那只长满厚茧的手掌裹住她,源源不断的暖意传来,又用了些巧劲,将她收紧得发白的指节松开。
“夫人,我们还有时间。”秦邵宗本来坐在黛黎身旁,如今手臂展开,将她拥入怀中。
黑色的衣袍和烟紫色的裙摆交叠,从远处看,仿佛是一幅交融了暗与明两种颜色的画卷。暗色是背光那一面的树干,支撑起那一抹花儿一样的亮色。
黛黎不自觉抓紧了他的手,“距丁老先生给出的期限还有二十二日,时间不近不远的,青莲教敢在此时传消息过来,应该是胸有成竹。麝这种动物单只产的麝香并不多,兼之胆小如鼠,听觉和嗅觉都非常发达,极难捕捉。”
“安心,会解决的。”秦邵宗低声道。
忽的,黛黎握着他的手突然松开,侧身看向他,“秦长庚,我想……”
“你不能想。”他罕见地打断黛黎。
黛黎拧起细眉,“我都还未说完。”
“不用说完,我还能不知你在想何事?”秦邵宗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想去见青莲教之人。”
黛黎呼吸微滞,下意识别开眼,那是一种心底所想被看穿时本能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