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宗额上青筋一绷。
怪不得她要住府外,原来源头在这儿。
邝野等人见秦邵宗的脸色沉下来,皆知不妙,频频看向莫延云,企图给他递个眼色。
说到这里就该打住了,因为足矣。下面的话是万万不能再说。
但莫延云此时跪着还低着头,那么大一个人恨不得缩进地里。
他性子比其他人直,没他们圆滑,丰锋等人觉得应该含着骨头露着肉,但莫延云却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将后面的话说的委婉再委婉。
“我向黛夫人夸赞您严峻英武,丰标不凡,论权势和容貌,整个北地无出其右,她住在外面,平日偶尔与您相见,绝对不亏……”莫延云声音越来越低。
秦邵宗是何等敏锐之人,先有“住在外面”,后有“容貌”和“亏”。
尤其是那个“亏”字,简直像一个浑身揣满利刃的小人,疯狂在他的神经上起舞。
秦邵宗脑子嗡嗡响。
他堂堂秦氏族长,曾以铁骑踏平饿狼出没之国,在战场上一步一步脚印让韩天子给予他敕封,现掌兖州以北的大片疆土。
什么亏不亏的,他挂牌出去卖不成?
他心知肚明,莫延云这番话绝对是经过润色的,原话必定比这更加露骨放荡。
秦邵宗勃然大怒,“莫延云,你活腻了是不是?若这世上没有其他让你留恋的,你但说无妨,我一刀了结了你。”
莫延云大惊,“君侯,请您看在黛夫人回渔阳后,一直安生过日子的份上,饶过属下一命。”
旁边白剑屏几人闻言,嘴角皆是抽了抽。
这傻子说的什么话,黛夫人安分过日子除了无路可逃以外,更主要还是君侯帮小郎君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