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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黎企图拨开腰间的手,拨了第一下, 没弄开,第二下用力, 还是没弄开,她就知晓秦邵宗也没睡着。

“这么燥, 夫人都在榻上轱辘一宿了。”他开口。

黛黎不吭声。

秦邵宗继续道:“那张绢布上唯有八字, 并无其他信息,夫人且等着吧,他们还会来联系你。”

得到绢布后,秦邵宗没有让人去查何人放的东西。

因为无意义。

青莲教的教徒太多了, 底层的布衣愚昧未开化, 像木偶一样好操控。

就算抓到人又如何,再往上的线索必断,且这里是冀州,他们如今正全速回渔阳,不可能为了查一个很可能查不到的上游在冀州久留。

黛黎睁开眼, “他们知道我和州州是母子了。”

当初北地大张旗鼓的寻人,狂风刮过似的将一张张告示吹向各州,青莲教很可能将寻人告示和龙骨水车、甚至是忽然出现的精盐联系在一起。

多条线重合后,锁定了她。

州州是被青莲教捡到的,不排除在最初时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那教头多半是想以奇毒解药作要挟,令夫人屈服于他,为他所用。渔阳那边,先前我已遣人回去将丁连溪一家保护起来。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如今夫人是如何想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黛黎自然也知晓青莲教的意图,至于如何想……

她脑子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清楚知晓能派她儿子去范府那等险恶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准州州以前在青莲教时也挨过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