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找人的小事,尤其找的还是个姓“秦”的孩子。和许多人一样,当时六道也以为武安侯在寻一个走失的秦氏子。
当时他随意扫过一眼,就交给底下的人去留意了。
也是最近,明灯叛变一事才让他将很多的注意力放在北地上,同时命人将北地近一年的大小事项整理出来。
于是,那则寻人令再次呈到了他案上。
“北地此前在寻一个叫做‘秦宴州’的男童,秦宴州,这是明灯最初的名字。”六道拨弄着佛珠。
谛听眼瞳猝地收紧,“您、您确定?”
六道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今日天朗气清,天空湛蓝如水晶,清风拂过,一派祥和。
六道的思绪缓缓回到九年前。
九年前,大饥荒像瘟疫一样纵横各州,他带着谛听和白象从扬州回兖州,途径扬州时,看到一个逃出来的小孩。
是的,逃出来,身后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在追他。
小孩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刀上有血,他身后的那人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多半被他所伤。
男人狰狞嘶吼着,说什么待逮到他,要将人切成八大块,皮剥下来,骨头砍成一段段熬汤。
寻常,又不算寻常的一幕。
他当时没有立马行动,只看着瘦男人追上并扑倒了小孩。两人在地上殊死搏斗,他看到那脏兮兮的孩子眼中迸发出惊人的狠厉,险而又险地守住了刀,并将之捅进了瘦男人的胸口里。
那一刻,他就知晓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他将小孩拎入了队伍,一同带着回了教中。
起初,小孩哑巴似的不说话,问他从何而来,祖籍何处,家中有什么人,一律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