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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一个地方久待,这事不好办。”黛黎喃喃道。

“有何难?”背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黛黎回头,“不难吗?人家打游击战。”

秦邵宗手上用了些力,让扒着车窗的黛黎端正坐回椅上,他直视车窗外的青年,“下午回到夏谷后,你小子将目前所知的青莲教据点通通列出来,我派人火速去一趟。”

凡是对得上号的老头,甭管是不是圣手,先抓了再说。

秦宴州:“不是全部据点都在北地和兖州。”

秦邵宗轻呵了声,“那又如何?抓几个人罢了,又不是打他们的州牧府,难不成其他州牧会因此和我宣战?”

他这副模样目中无人,也嚣张至极,但不得不说,确实很有道理。

尤其如今兖州新败,北地气势正盛,锐不可当。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直面而上。

秦宴州沉默,找不到反驳的话。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秦邵宗一锤定音,这话说完,他长臂一抬,将卷起的车帷放下来,隔绝了车内与车外。

黛黎:“……”

经过一个白日的赶路,在申时末时,黛黎回到了夏谷。

再次回来,黛黎心情颇为复杂,不过她的长吁短叹也就持续了半刻钟不到,就顾不上惆怅了。

秦宴州在专心致志地写字,桑皮纸在案上铺开,沾了墨的狼毫在纸上行云流水,很快列出一个个地名。

黛黎站于一旁,越看越心惊。

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