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如今,黛夫人啥事也没有,小郎君也没有成为替罪羊,母子俩寒毛都没少一根。
似乎君侯那场大怒和昨夜那场大雨一样,下过,但下完就没了。
雨过天晴。
莫延云在心里嘶嘶地抽着气,忽觉往后不慎犯了错,托黛夫人帮忙求情也并非不可。
如果黛黎能听到莫延云的心声,一定会当场反驳。
什么叫啥事没有?她有事!
只是那挨了惩罚的地方不好说给旁人听。
待膳罢,一行人离开传舍。
黛黎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帘卷起、车厢敞开,露出内里。依稀可见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小案和软椅。
黛黎上车,在软椅上慢慢坐下。
这椅子上铺了几层软布,比寻常要更柔软,黛黎缓缓呼出一口气。
还行,比她料想中的要好些。
而这口气刚松完,熟悉的魁伟身影也进了车厢内。这马车仅有单排软椅,前面的小案一定顶到前窗,不设二排座。
黛黎看着秦邵宗来到面前。
他没说话,只站在黛黎前方。黛黎迟疑了片刻,到底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给他。
秦邵宗面色稍霁,反手关了车厢门后,到她旁边坐下。
车厢其实不小,若座椅旁不放旁的东西,横排坐两人绰绰有余。偏生这马车前主人过得精细,旁边还放了个小矮柜。
柜子一放,占了不少空间,以至于座椅不如平常宽敞。
秦邵宗身高八尺有余,骨架比寻常男人要大,他一坐下,软椅瞬间拥挤了,黛黎不得不和他挨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