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进,一个退,不过眨眼时间,倪螭吻的后背便挨在了树干上。
已无路可退。
倪螭吻心道不好,便见那点缀着红缨的枪首再次袭来。他退无可退,只能一手执刀柄,长刀横放,另一手托住刀背地横刀作挡。
“铛——!”
枪首点在了刀面上,受到巨力的那一点开始崩裂,裂纹火速蔓延至整个刀身。
“啪嗒”有什么东西碎裂。
倪螭吻眼瞳猝地大睁,直视前人的目光往下偏了少许,落在那柄连接着他喉骨的银枪上。
一线鲜红从他嘴角流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男人手臂往回收,连带着那柄刺穿他喉咙的银枪也一并撤离。
秦邵宗冷漠地看着倒地的倪螭吻,抽出身侧的环首刀,利落砍下他的头颅,随即以银枪从下端挑起,“尔等领袖已死,降者不杀!”
月光下,倪螭吻被高举的头颅映入不少人的眼中。
周围皆是一滞,忽的铛铛几声,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
投降的人越来越多,秦邵宗命人点火照明。
很快火光亮起,落在身披黑甲的北地士卒上,一个个浑身浴血,如同恶狼龇咧着染血的獠牙。
夜袭是闪电战,来得快,结束得也快。一番清点后,尚存的司州兵剩十之四,他们的马匹受惊四散,倒是剩得多。
秦邵宗把降卒的武器和马匹全都收缴了,点了南屯屯长出列,“白剑屏,你率三百人将这些降卒先行押送回城,随后再领兵出城往西,沿司州官道走。”
白剑屏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