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气压一日比一日沉。府中众人比平时小心万倍,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不慎捋了虎须。
偏生这边君侯不虞,那边被看管起来的小祖宗半点不消停,日日和看管他的人斗智斗勇,院子都被他拆了几个来回,房顶险些都被他掀了。
昨日君侯下令,看管不必如先前严实,留几分可逃之机。
果然,当夜小郎君就溜了。
秦邵宗坐于长案后,面沉如水,“那小子夜里溜走,必定等到白日再出城。四个城门和九戒津等地务必安插好哨兵,我要知晓他往何处去。”
那小子背后有人。
起初他觉得夫人是被青莲教所劫,但后来他觉得,或许还可以添一个嫌疑方。
比如,那小子背后的势力。
因为得知夫人失踪以后,他表现得颇为不寻常,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离开,坚决、也利落,怎么看都像已有目标。
对方不肯和他吐露实况,他唯有放他回去,再在暗地里跟着这只狼崽。
黛黎仍在船上。
在行船的第七日,这艘船只靠岸了,但并非抵达目的地,只是派人下去采购物资。
待整装完,船只继续启程。
又一连走过了五天,也就是黛黎登船的十二日,船只终于靠岸了。而黛黎也从兖青二州的边界白日城,跨过了司兖边界,来到了司州甜水郡外的渡口。
“夫人,我们下船吧。”绣娘拿过一顶帷帽给黛黎戴上。
待从房中走出,黛黎看到了谛听。这第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衣裳风格变了,不再飘飘欲仙,他头戴紫金朝阳冠,身着宝蓝色葫芦暗纹曲裾长袍,一副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哥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