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说这话时, 黛黎和谛听在大厅对弈。
“检查过往船只?”谛听扬眉。
绣娘颔首,“很可能是武安侯的人。”
他们是溯水行船,加上这艘楼船共二层, 所载之人光是黛黎见过的,就有不下十个, 再加上先前储备的物资不少,因此行船速度真算不上快。
沿岸快马加鞭,确实能先一步抵达上游。
谛听沉思片刻,随即对一案之隔的黛黎笑道, “还请夫人回房小睡一觉。”
黛黎眼皮一跳。
不止是回房, 且还是回房小睡。
这是想打晕她,还是想继续给她吃那种昏昏沉沉的药?
“你担心我想回武安侯身边?”黛黎从座上起身, 她那身烟紫色的衣裙已换了,今日着一袭璧山的翠绿。
绿色显白, 在光线亮堂的厅堂里她白得发光,黛黎居高临下地看着谛听。她本就艳到极点, 此时垂眸看人, 多了些往日不曾有的攻击性,“大可不必如此,武安侯于我而言只是一块浮木,若是有旁的良木, 我为何不能舍了他?”
谛听正要说话, 却听她还有后半句:
“当然,我知晓你们定然不放心,这回我可以配合你们,也是我的诚意,下回就罢了。”
黛黎直视他的眼:“不远处有船只拦截检查, 我若是有心回到他身边,刚刚完全可以突然冲出去,再翻栏跳江。你们如若捞我,动静不小,定会被注意到;不捞我,会凫水的我能自己游过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