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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青莲教在渔阳那一片的存在感几乎等同于无,和蝼蚁无甚区别。秦邵宗也习惯了,且不把没有正规武装军队的青莲教当一回事。

但正如纳兰治所言,不俯首难以见之的蚂蚁,有时却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槐安郡。”秦邵宗握紧了虎形的笔枕:“胡豹,你去传我军令,让玄骁骑今夜整军,明日随我前往槐安郡。”

青莲教只是一个教派,没有公开征兵的权力,这种势力哪怕集结了兵力,也不会特别雄厚。

一支玄骁骑,足矣。

纳兰治听他语气,是事在必行。

劝不住,也无需劝。

胡豹正要拱手作揖,却忽地听闻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有一人匆忙而来:“君侯!”

人未至而声先到,待入了门,那人便说:“君侯,槐安郡的耳目方才传信回来,说十七那日看到天河府内出来一大批车架,一日后府前连门房的踪影都不可见。耳目翻墙入内,府中已空无一人。”

天河府,这是目前探查到的、唯一一处明确属于青莲教的落脚点。观其规模,甚至能说这天河府就是青莲教在槐安郡的核心。

而侍卫口中“十七”那日,正是秦邵宗成功奇袭兖州军营的第三日。

“跑了?!”

秦宴州一直等在主院里。

他知晓母亲中午外出游肆去了,有可能会在外面用晚膳,所以等差不多过完寻常的晚膳时间,见黛黎还未回来,秦宴州便先行用膳了。

待他膳罢,整片苍穹只余一层浅淡的光晕,想来再过一会,天就该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