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石双眼充血,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许久许久以后,终于有什么东西“啪嗒”地落了下来,鲜血淌开一地。
范仲民白着脸转身,正要扯出个讨好的笑容,一把短刀将他刺了个对穿,他眼瞳放大,“你、你诓我。”
此时有风吹进来,将那被取了灯罩的烛火吹得摇曳不定,那明与暗强烈浮动的烛光映着青年精致的脸,在他微微勾唇时,呈现出一种病态诡谲的森冷,“所以呢,那又如何?”
利落抽刀,秦宴州一脚踢开倒于他面前的范仲民,提着刀向范天石走去。
将刀上的血擦在范天石的脸上,还以刀面拍了拍他,秦宴州低声道:“狗也能咬死人,你说是不是?”
范天石口中麻布未除,如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瞪着他。
秦宴州看向他完好的左臂,眼里掠过一缕兴奋的光。
圆月高悬于空,盈盈地亮着月光,月华洒在大地各处,溜入千家百户中。
此时在距离主院不远的一处偏房里,屋中并没有点灯,唯有从窗外溜入的月光将临窗的两人照亮了几分。
黛黎坐在秦邵宗腿上,一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另一只手搭在他此时分外松散的、完全起不到束衣作用的兽首鞶带上。
今晚的夜不算闷热,但黛黎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自己吸入了灼热的火气。
仿佛残余着他气息的气流从她的口鼻入内,沿着气管,蔓至经络,所过之处于血骨中留下星星点点的火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