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页

谛听凝视着地图,目光从白日光移到白日关,又到津水,再到旁边的赤角峰,最后落在兖州军的军营里。

“先生,有何不妥吗?”侍从问。

谛听沉吟片刻,“你可知除了从白日关入内以外,联军还可从何处过来?”

侍从对范兖州大肆准备桐油一事有耳闻,联想起津水岸口扎了重兵,他遂回答:“津水有一角地势较为平缓,此地可作切入点。不过先生请安心,范公对此早有准备,我听闻他收集了许多桐油,又命人开山取石。”

谛听沉思,再次看向地图。

津水旁和关口都严阵以待,这是做足了准备,按理说不该如此……

难不成北地和青州不是从这两个地方过来?

如果不是,即排除东面和北面,剩下西边和南边。西面是兖州,是后方的大本营,除非他们一个个生了翅膀,否则断没可能从西面攻来。

那就是南边?

“这连片的山峰可有行军的可能?”谛听问。

侍从下意识道:“不可能。这一片荒无人烟,延绵百里皆是山,无路可走。”

但说完,侍从又道:“先生,行军打仗之事我不懂,我建议您还是去问问范公。”

谛听拿起案上的银白面具戴上,“你说得对。”

……

“不可能!”范天石一口否定。

他的二子范仲民此时也在屋中,比起父亲夹杂着一丝嘲讽的坚决,他主动给谛听解释。

范仲民:“谛听先生,您有所不知,这赤角峰可不止是一座山峰,它连绵不绝,说是峰群山脉也不为过。这一片地势高得吓人,山路崎岖,悬崖峭壁,可以说是猿猱欲度愁攀援。行走于其中已是相当不易,更遑论还要携带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