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上的帷帽已除,两人的目光无阻隔地碰上。
也是直到这时,黛黎才发现这人兴致勃勃,再结合刚刚他那一句,她觉得他肯定误会了。
黛黎:“……”
四目相对中,黛黎能看清楚秦邵宗的神色,他自然也能。
秦邵宗扬起的嘴角落下,男人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语气危险,“夫人该不会是想花我的银钱,而后把我撇下,单独买礼物送给旁人吧?”
那双棕瞳渐露凶狠,仿佛只要她敢点头,或者敢说一个“是”字,他就立马拎她出去打道回府。
黛黎:“……不是。”
秦邵宗下巴微抬,“选吧。”
黛黎手里还拿着那块玉,她环顾一圈,最后走到文房四宝那个区域。这里除了笔墨纸砚以外,还有一些小摆件,比如镇纸和笔枕。
秦邵宗跟着黛黎过去,见她拿起一个虎形笔枕,而后目光带了几分试探地问他,“君侯,您觉得这个如何?”
秦邵宗气笑了。
这笔枕一指长都不到,小小一个,还是她随手拿的,与她方才看玉的专注有云泥之别。
敷衍他是吧。
黛黎见他不悦,隐隐有要发怒的迹象,连忙道:“其实方才在老远时,我就看到这虎头笔枕雕得甚是威风,与君侯您如出一辙。不过物件有些小,也不知您会不会嫌弃。您若是嫌弃,我选个别的?”
秦邵宗一顿,从她手里把虎形笔枕拿过。
这笔枕用的是黄玉雕刻,且还是一块并非通体全黄的玉,其上有两条墨线晕开,乍一看像极了老虎的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