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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就是,方才秦邵宗和她说的军巡一事,军巡是在打铁匠那处看到“神迹”,打铁铺同样满足热源这一条件。

几件事放在一起,找到这个重叠之处,再反推出过程并不难。

黛黎私心觉得,庖丁、面摊小贩,以及打铁匠等第一批接触“神迹”的人里,一定混了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毕竟这事虽说不难,但要露完所有的字,也不是半点不讲究。

后面那些她没有说,因为没必要。她身旁那男人城府深得很,和万丈海沟似的,她不信他想不到。

秦邵宗只看了那纸张一眼,就将目光移到黛黎身上,深深地看着她,“夫人博学多才,令人佩服不已。”

那双棕瞳太深,像探不到底的海,海底深处有火山涌动着炽热的岩浆。明明藏于深处,却分外醒目灼人,叫人无所适从。

黛黎移开眼,催促他去干活,“君侯既已知晓其中玄机,那赶紧去忙吧,待忙完别忘了您先前答应过我的事。”

他这人哪怕不说话,存在感也极强,往那一坐,总令人难以忽视他。

“夫人随我一同出府破局。”秦邵宗却说。

黛黎愣住,“我也去?”

“夫人献的策,同观有何不可?乘马车去,不用你多走路。”秦邵宗说。

她日日闷在院中,再待多几日,怕是院里有多少块砖这懒狐狸都一清二楚。

黛黎宅了几日,闻言确实有些蠢蠢欲动,她看向一旁的儿子,“州州,你要不要戴个面具随我同去?”

不是他原先的鬼面具,而是后来黛黎让念夏去买的几副面具。有挡半张脸的,也有挡全脸的,以备不时之需。

自那日回来后,儿子一直没出过府。乘马车出行,也戴着面具,在街上逗留时间很短,就算有仇家摸到过云郡,估计也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