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时机不对,更是当时她从秦邵宗口中得知儿子当刺客、还差点被人削了脑袋。
怨毒和仇恨占据了她全副心神,一心想要弄死范天石,自然不会想离开。
但现在秦邵宗已出征,想来和兖州闹掰已成定局,趁着府中无旁人,她可以和儿子旧事重提。
秦宴州沉默了片刻后才说:“妈妈,您还记得那户最初救我的大户人家否?在我待在范府的第六个年头、也就是去年,我意外碰到他们了,那两位小公子还记得我,且我当时正好顺手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于是顺理成章的重新建立了联系。”
黛黎自然记得那大户人家。
秦邵宗根基深厚,如果这大户人家真的能帮的上忙,恐怕不是普通的大户。
“后来那一年里,你帮他们做事?”黛黎不由问。
秦邵宗不肯放她,带她离开一事定然不轻松,这绝对是件麻烦事。但州州却说可以安排,唯一的解释是他和那大户人家很大可能有利益牵扯。
秦宴州没有否认,“对,在后面的一年里,我有时候会帮他们办些事,算是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一来二去,和那两位少爷积攒了些交情。”
黛黎忽然想到另一件事,疑从心起,“州州,既然你和他们有交情,有带我离开的能力,为什么你先前还继续留在范府呢?”
那天杀的范天石不把孤子当人看,州州在那里肯定过得很苦,不时得干刀尖舔血的活儿。拿上一回行刺来说,如果不是他反应快逃了去,绝对要丢了小命。
秦邵宗的势力比范天石的还大,毕竟后者只是一个州,而前者北边连片的几个州都是他的。
如果大户人家真有能耐,为何不帮州州从范家脱困呢?
秦宴州低头看案上的茶盏,“起初是我才和他们相认,不好麻烦他们,后来帮他们办了事,我想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本想着这次回去以后就脱离范家,但没想到在此地遇到了您……”
后面他没说,但黛黎知道儿子未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