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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宗转头看她,目光含笑,却是说,“夫人好利害的一张嘴。”

两人谁也没移开眼,棕瞳沉稳深不可测,黑眸坚定渐显锐利。

“我承认我有私心,恨不得立马杀尽虐待我儿之人。”

黛黎中途换了称呼,“但主公,我说到底是您的幕僚,难道您认为我方才说的那番话不对吗?如果纳兰先生知晓范兖州派人夜袭府邸,他不会劝您先解决兖州吗?我想是会的吧。”

她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因为没必要,她与范天石不死不休,恨意既已掩饰不住,又何须画蛇添足?

黛黎抽了抽手,但那只深色的大掌裹得紧,她未能将手收回来。

“君侯,纳兰先生请您去书房一趟。”这时外面有人道。

黛黎听出是乔望飞的声音,她弯了弯嘴唇。

刚她说什么来着,如果纳兰先生知晓兖州搞夜袭,肯定会来劝。瞧,这不就来了!

秦邵宗看着她翘起的唇,仿佛看到她那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又开始摇了。

男人低笑了声,“夫人神机妙算。”

秦宴州站于距屋门几步开外,乔望飞来禀报时看到他了。

这第一眼,乔望飞险些没认出来。

衣服换了,脸上瘆人的疤也没了,气质似乎也变得平和了许多,整个人脱胎换骨。

不等乔望飞多看,上峰自屋内走出。

秦宴州见秦邵宗出来,目不斜视地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