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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这张长案并非四方案, 能坐的唯有长侧相对的两边, 黛黎和秦宴州已各占一方。

秦邵宗没有任何生分的走到黛黎那一侧,挨着她,在她身旁坐下,“我没事来不得?”

黛黎:“……”

秦宴州周身气压低了下来。

对对面若视无睹, 秦邵宗见案上有茶盏, 抬手给自己倒了茶,“不过此番过来,的确有要事。”

秦邵宗抬眼看向一案之隔的青年,语气不咸不淡,“我与你母亲有话要说, 你小子自个先到外面去玩。”

秦宴州没有动。

一息,两息……

气氛逐渐凝固了,从和熙的春日转到了凉风阵阵的深秋。黛黎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权衡的问题。

虽说北地如今与兖州隐隐对立,大战一触即发,但万一呢?

万一范兖州惧于二州之威,转头向他们服软,推出一人并声称先前皆是此人妖言惑众,才坏了和平,再将之斩首示众,以此达到弃车保帅的目的。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很可能会化干戈为玉帛,三方势力你好我好大家好,调转枪头一同讨伐青莲教。

绝不能如此,她接受不了那个虐待了她儿子几年的人全身而退,她要他付出代价,要他死!

但她势单力薄,对付范兖州只能借秦邵宗之手,在此之前不能和他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