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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芥垂眼,沉默地双膝着地。

一道黑影猛地袭来,速度之快甚至掀起“咻咻”的风声,紧接着——

“啪!”

长鞭狠狠抽在了他的手臂和肩胛上,犬芥身影微微一晃,但一声未吭。

范天石年过不惑,宽额白面微须,平日挂着笑,很容易令人觉得他亲和易近人。只是这一刻,他笑容敛起,一张脸无端显得阴冷至极,“你可知错?”

犬芥低着头,“还请义父指教。”

“好一个指教。既然想不起来,我不介意再给你点提示。”范天石冷笑道。

长鞭挥过,啪啪地又在他身上抽了两下。犬芥跪在原地,除了最初小晃以外,后面他石雕似的岿然不动,任其鞭打。

范天石不是武将,先后抽了三鞭子他便有些累了。

将长鞭放于案上,他忽然缓和了语气,“犬芥,你莫怪为父对你严苛。七年前在府前看到你那一刻,我就知晓这个断了腿也不似常人苦嚎的小少年生性坚韧,比常人更能吃苦,忍其所不能忍,未来或许大有可为,因此才许你入府,还为你寻来杏林。”

“犬芥不敢忘义父大恩。”犬芥仍低着头,俯首帖耳。

范天石笑了下:“你心细如发,比平威稳重许多,是我最看好的义子,这些年你为范家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心如明镜,清楚得很。为父对你寄予厚望……”

他的笑容突然敛起,透出几分阴鸷,“只是你有你的道,满手血污之人不该去沾染纯白。有些人别说是指染,你连肖想都不该肖想,别让贪心害了你。”

“犬芥不敢。犬芥只一心为义父效劳,以报义父救命之恩,此外别无他想。”跪于地上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