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泫然欲泣的黛黎,胡豹神情相当复杂。从扬州回来的那一路他都在琢磨,可惜愣是没琢磨透,仿佛面前笼着一团散不去的浓雾,将一切掩于其下。
“不是。”胡豹错开眼,低声道:“有令郎的消息了。”
黛黎眼瞳猛地收紧,见他回避,抬手去抓胡豹的胳膊,“有州州消息?他如今如何?身在何处?为何不随你一同回赢郡?是否出了什么事?”
有消息,但人却没回来,难道州州已经……
恍然间,蒙住晴空的乌云里闪过电光,雷声阵阵,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将黛黎淋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冻僵了。
她脚下一软,眼见要往地上倒,前面和后面同时伸来两条手臂,不过面前的只是微抬,便立马摆正归位。
秦邵宗从后方将人捞起,给了她一个支撑的力道,让黛黎还能站着,“夫人冷静些,不一定是坏消息。如今胡豹已归,且让他事无巨细说给你听。”
随即他看向胡豹,“扬州内发生了何事,速速道来。”
胡豹:“秦然按您的吩咐前往钱唐,召集当地驵会,起初苦寻无果,他便将范围扩大,既从旁的郡中寻人,也向老驵会和略人者发出悬赏。后有一日,有户人家带着他舅氏登门,声称他舅氏孙老头有重要线索提供。”
胡豹的声音低了一个度,“那孙老头原先是驵会,只不过后来伤了腿不良于行,便没再从事那一行。他说曾在河边见过一个湿漉漉的、孤零零的小童,年龄、身高、模样和短发皆对得上。那小童遇到他后,请求他带他去一个什么局,还说自己手上一个物件坏了,欲借他一物联系妈妈,为此还报了一串数字和名字……”
黛黎呼吸逐渐急促。
河水,警察局,电话手表,她的电话号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