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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黎反驳他,“信不会跑,可是带着信件的卫兵会,您快些。”

她让他快,他反而唱反调似的慢下来,整个人懒洋洋的,黛黎推一下他走一步。

黛黎暗自咬牙,觉得这人真是可恶至极。

不过没耽搁很久,秦邵宗便恢复了寻常,因为携信件的卫兵寻来了。

“君侯,渔阳来信。”卫兵双手奉上信件。

秦邵宗将其接过。

卫兵眼角余光快速瞥了眼他的旁边,识趣告退。

待卫兵离开后,周围重归寂静,先前那阵让人心惊的暗潮仿佛随着第三者的离开再次涨起。

两人此时都面朝立雕烛台,黛黎清楚地看见信件上用于加封的火漆,也看见了不远处扇着翅膀、飞向烛火的小蛾。

飞蛾扑火,微不可闻的“滋”的一声后,立雕烛台里只余一点余灰。

黛黎在原地怔住。

秦邵宗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拥她入怀。她在宴中也饮了酒,一整壶,于女郎而言有些多了。

分明她饮的酒与他相同,皆是黍酒,但秦邵宗却闻到了不同的气味,酒香中糅合了几缕雅香,两种香气像藤蔓般彼此交织,令她成为有别于任何一人的存在。

行军生活简朴,绝大多数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哪怕再爱干净,也不可能做到日日沐浴。糙点的几天不沾水是常有的事,更不讲究的,可能会更久……

君不见有些大营里臭气熏天,狗进去狗吐,马路过马跑,连蚊虫都嫌弃得紧。

但秦邵宗一直觉得她身上有股很特别的香气,像花香,也像某种果实成熟时的馥郁果香,仿佛是从皮肉里渗出,只要她这个人在,香气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