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加起来,哪怕还没动笔,黛黎也能预见一幅鬼图即将问世。
黛黎:“……”
“夫人?”秦邵宗见她久不动。
黛黎转头看他,语气有些飘,“我要是说我用不惯毛笔,因此难以作画,您会不会觉得我在诳你?”
秦邵宗意味深长道:“你说呢?”
气氛凝滞住了,谁也没有说话,黛黎没熬住率先移开了眼。
她硬着头皮上前铺开桑皮纸,纸张粗糙不平整,甚至上手顺着抚过,还能感受到很明显的纤维感。
再将松烟墨和狼毫取出,研磨沾墨,黛黎以现代人握笔的姿势拿着毛笔头上端一点的位置,然后试图画图。
秦邵宗目光定在她执笔动作上,眼尾微挑。
她一双手唯有右手的中指内侧有薄茧,如果是用这种握笔姿势,长久以往,本该长在无名指上的茧,的确会长在中指内侧。
女郎读书识字,还会作画。有如此能耐的女郎,秦邵宗先前只见过三个。
哪怕是贵女,最多也仅学一学管家中账的算数,其余便罢了,因为根本用不上。而也没有任何一家庠学会收女学生,没有先生肯教,又谈何学起?
黛黎并不知身旁男人所想,她这会儿正试图驯服手里的狼毫。
想法很美好,但是……
她失败了。
纸不平,毛笔的笔尖软得很,且手执之处和底下笔尖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