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自己想要的不值钱,相当于从高价换低价,有利于对方,再将乔望飞的救命之恩抬出来,从道德上给对方压力。
看,我救了为你赴汤蹈火的下属,且你这个下属在上一役中对斩杀王青烈功不可没,看在他的面上,你怎么着都得答应我那并不过分的小要求吧!
秦邵宗见她眸光含笑,仿佛看到了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她后面摆阿摆。
呵,她又开始冒坏水了。
秦邵宗没有接她那句话,而是似笑非笑地道:“夫人不妨猜一猜,先前欺瞒我之人,如今的坟头草有多高?”
黛黎:“……”
他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翻旧账。
秦邵宗见她不语,开始替她挨个地数,“你的身世和经历是假的,癸水是编造的,崴脚时间也没说实话,还私自出逃险些坏我大计。你三番四次欺瞒于我,你说我应该砍你多少次脑袋?”
黛黎:“……”
秦邵宗笑道:“有论功行赏,自然就有将功赎罪。夫人你自己说说,乔望飞和你上供牛腹疗伤一事,能给你捞回多少条命?”
小陶壶里的水煮沸了,正咕噜噜地冒着声响。热气从壶口处熏出,施施然地飘到两人中间,仿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将所有的暗流涌动都遮掩于底下。
黛黎抿了抿唇,知道有些事必须翻篇,不然往后真是没完没了,“不单是乔屯长,腹罨疗法往后或许还能救许多将士。功过相抵,此事一笔勾销,包括您不可迁怒南康郡那几个女婢和车夫,君侯以为如何?”
“可。”他这次倒应得快。
黛黎正襟危坐,力求让自己诚恳又严肃,她直视那双威压厚重的棕眸,毫不闪躲的一字一句地说道:“君侯,您威名扬四海,愿意伺候您的女郎多如过江之鲫。我相信比起可有可无的姬妾,一个于您军中有益的幕僚定更能让您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