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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蒸馏技术还没有出现,自然不会有纯净水,认真说起来根本兑不出生理盐水。使用存在杂质的食盐水清创,有一定的安全风险。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乔望飞最差也就一死,不如放手试试。

“也是个土方。”低沉的男音响起。是与黛黎同站在军帐口,先前一直没说话的秦邵宗。

丁连溪嘴唇动不动,但到底没再问。

在小卒烧水取盐的时间里,丁连溪在准备“缝腹膏磨”所需之物,绢线和药膏,前者用于缝合伤口,后者用于加速伤口愈合。

黛黎拿起绢线,欲言又止。

丁连溪如今分外关注黛黎的一举一动,见状忙问:“黛夫人,这绢线有何不妥之处吗?”

两道目光落在身上,一道如饥似渴望求知;另一道晦暗不明,如阴天的浩海,带着难以琢磨的深黑。

黛黎转了下头,毫不闪躲地正视那双棕眸。

若说癸水来之前,她忤这个男人忤得慌,觉得秦邵宗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稍不留神她得被他拆吃入腹。

癸水来的这几日,她待在临时修建的围栏里,外面那头恶虎走来走去,对她虎视眈眈。

而如今栅栏将拆,她却丝毫不慌,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寻到了一副止咬器,能叫这头贪婪的虎对她张不开嘴。

黛黎红唇勾起,虽然话是对丁连溪说的,但她没看丁连溪,“丁先生,你有没有想过用桑皮线代替绢线呢?”

丁连溪愣住,喃喃道:“桑皮线?”

桑皮纸在这个时代已出现,这种吸水性强,且防虫蚀的纸张备受各大书法家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