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半夜唤醒的蒋崇海,此时罕见的无怒也无倦,一双眼亮得骇人,“……当真如此?秦邵宗当真在山里围堵中身负重伤?”
来禀之人颔首,“听闻撤退时秦邵宗是被左右搀扶着离开,猜测是伤及了要害。且他们途径西门郡时,秦邵宗的下属一口气带走了三家医馆的坐堂医,并将医馆中的药材扫走大半。”
蒋崇海在房中踱步了一个来回,喃喃道:“群龙无首,天赐良机啊!让他直接挥军过来?不,不适合……”
虽说玄骁骑龙首已失,但毕竟是锐甲精兵,与之硬碰硬,李兄定然得吃些亏。
不如传信给城外的玄骁骑,让他们知晓秦邵宗命悬一线,以此叫他们自乱阵脚?似乎可以,但此事得谨慎进行,否则容易惹火烧身。
“我已知晓,你回去歇息吧。”蒋崇海对心腹说。
还未等蒋崇海想好如何处理,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翌日府上来了一名玄骁骑将领。
对方登门时自称玄骁骑的行军教授,名叫苏修竹,来蒋府是为了找燕三。
与他同来的还有几名身着轻甲的强壮士卒,皆是气势非凡,叫人一看便知是在狼烟滚滚的战场里经过反复锤炼。
府中奴仆不敢怠慢,忙引其入待客阁院中。
院内发生了何事外人不得而知,蒋崇海只知晓苏修竹这一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都等不及见一见他这个府邸主人,便与燕三等其他入驻府中的士卒迅速离开。
房舍空了,马厩也空了,当真是一扫而空。
“兄长,他们未免太过轻慢,白吃白喝就罢了,如今走了也不和你辞别。果真是北地来的粗人,倨傲无礼,不识大体。”蒋崇江抱怨说。
本以为自家兄长会附和,未想到对方竟笑得意味深长:“可以理解,毕竟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功夫管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