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小包厢,从门口距窗边不过是五步之遥,房中无屏风,一切一览无余。
仅开了巴掌缝隙大的窗牗,正在煮水的茶鼎,些许散落的瓜干,角落有个小巧熏炉,以及面上有一小滩水渍的案几。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
莫延云傻眼了,立马回头问那个先前拍着胸口保证守好楼梯的士兵,“人呢?”
“她倒跑得比兔子还快。”秦邵宗轻啧了声。
“我、我真是第一时间让人守住了楼梯。”士兵涨红了脸。第一时间守住楼梯,接着回来邀功,以至于楼上情况还未来得及核对。
莫延云心道太平郡这些个士卒尽是草包,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君侯空欢喜一场。
秦邵宗忽然皱了长眉,“有股药味?”
莫延云怔住,用力吸了吸鼻子,但只嗅到从熏炉里飘逸出来的淡香。
“她刚离开不久,定然跑不远。继续搜。”秦邵宗下令。
……
当看到秦邵宗的第一眼,黛黎就知道坏事了。
这种感觉具体很难言说,像是脑中有根弦在嗡嗡地鸣动,叫她一刻也坐不住。
她先前能数次成功忽悠他,全凭秦邵宗认为她一定会攀他那根高枝。在这种盲目认知下,很多事他都看不清,让她能蒙混过关。
但今非昔比,黛黎不敢松懈半分,于是迅速从茶馆的后门离开。
这一带都是商铺,黛黎走走藏藏,主打一个错峰行动。或许是她举止太悠闲,也许是许多人都像那个茶佣所想,觉得女贼躲都来不及,哪会大摇大摆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