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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没有绣庄,绣娘们各自为政,或干脆受雇于布庄绸庄。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皆是在家干活的。

……

“咯咯。”

房舍主人听见敲门声,先对外喊了声“谁啊”,屋外人无应答,只又“咯咯”地叩了两下门。

屋舍主人只好放下手中针线去开门,随着“咯滋”的木轴转动声,林二娘看到了屋外站着一头戴帷帽的女郎。

对方身形高挑,衣裳陈旧,哪怕不见面容也瞧着很陌生。

不像是这附近的邻里街坊。

“你是何人?”林二娘警惕道。

她丧夫不久,带子独居。今朝大力鼓励寡妇再嫁,不久前她相中了一门亲事,再过些日子就出嫁了,如今在家备嫁。

“我姓容,是南方来的绣娘,先前经打听知晓林娘子是这附近手艺极好的绣娘,故而登门拜访。”黛黎轻声道。

林二娘听说是“绣娘”,眼里的戒备少了些。对方是个女郎,不如牛高马大的男人有威胁,且人总对自己熟悉的事物、擅长的领域充满安全感。

饶是如此,林二娘也没引黛黎进屋,而是在门口问:“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黛黎娓娓道来:“我兄长是个行商,前段时间我随他来北边营生,在北地采购完所需货物南下时,于朱崖津处被水匪缠上。虽说货物尽失,但好歹捡回小命,货品中包含一份十分重要的客订绣图,本来我都完工了,可惜经此一遭只能从头开始。然而先前的遇匪令我伤了手,新的绣图无力再绣。”

说着,黛黎将自己左边袖子捋起了些。

林二娘顺着看过去,不由小呼了下。

苍天,这手包成粽子似的,连手指头都看不见,这是伤得多厉害?怪不得她之前闻到一股药味,原来源头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