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搁在其他雄主身上,就问他们怕不怕?
答案自然是怕的。
并州被吞之事传开后,一众雄主直接被吓出了心理阴影。毫不夸张地说,那段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乃至各州牧看自家心腹时,有时都不住露出点怀疑的眼神。
他秦邵宗能在容并州身旁埋颗长达七年之久的钉子,且暗桩还直入核心层,焉知这种几近釜底抽薪的阴损招数他不会使第二回 ?
谁会是下一个容并州?谁都不想自己是下一个容公。
蒋崇海也瘆得慌。
蒋崇江迟疑道:“兄长,跟随秦邵宗进府的有二十余人,如今他要寻人,说不准会发动所有。倘若让他们随意走动,岂非乱套了?”
“乱不了。府中重地唯有书房和暗库,在这两个地方加派人手看管即可,其余地方不打紧。”蒋崇海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他们要寻人,尽管去寻,莫要阻拦。如若他们想要府中部曲和奴仆相助,让底下的人装装样子得了,无需真卖力。以不变应万变,我先瞧瞧秦邵宗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蒋崇江眉开眼笑:“还是兄长有办法。”
黛黎站在一间阁院旁,隐没在夜色中,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眼睛却无聚焦,与其说她在观望,还不如说发呆。
实际上黛黎确实思绪渐乱。
她方才如法炮制,直接逮了一个落单的小佣询问。她怀着希望来,期望在这里有人告诉她——
是的,前不久来了个说话颇为奇怪的小佣,大概九岁吧,约莫这般高,他老说自己原来不是这个地方的……
然而没有。
这第二处小佣的住所里,也没有她想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