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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随时都有可能进来,黛黎顾不上多想,直接进入奴仆角色:“尊驾恕罪,妾非歹人,此番乃奉府君之命来收整寝屋,误了时辰才拖延至今,屋中尚有未完善之处,还望尊驾稍等片刻。”

黛黎没看见,外间的男人在她说出第一句时,长眉缓缓扬起。

她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非常特别与自然的温柔嗓,如温水,似春风,虽说因紧张有几分干涩,却也相当抓耳。

秦邵宗一言不发地走进内间。

现今是日昳之时,窗外金乌正凶,短衣长裙的女郎背对着他,日光从窗外照进,落在她几近裸露的双臂上,泛着一层奶脂的白,白得晃人眼。

她此刻双手撑在窗台上,手肘微曲,看起来欲要登窗。

就当黛黎想要跳上窗时,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如海啸般席卷,淹没了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令她莫名毛骨悚然。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来,扣住了黛黎的上臂。

那人力道不算轻,五指张开又收阖间,女郎丰润的皮脂在他指缝间隆起微鼓的弧度。

黛黎眼瞳骤然收紧,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啪”的断了,整个人定在原地。

对方粗粝的手掌很热,仿佛裹了团炽烈的火,激得她不由颤栗,也将她脑中的理智烧掉了大半。

被、被发现了……

人在极度恐惧时,有时是难以发出声音,黛黎只觉喉间被塞了一把稻草,任何辩驳都说不出口,甚至每次呼吸都刺得难受。

“你想往何处去?”低沉的男音听不出情绪。

黛黎站着没动,没回答,而扣着她手臂的大掌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