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生婆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床边,双手紧紧握住产妇的手。
“人活着才有希望,你是疼傻了吗……你快看给你接生的人是谁!”
这两句话压低了声音,虽然语气极重, 却只有床边几人能听见。
陈蕴慢慢平缓了呼吸, 对着产妇淡淡一笑:“我们是北城来的大夫, 不管你有什么想说的,眼下保命要紧……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女人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大亮,似乎终于注意到了陈蕴两人的穿着。
“大夫……你们不是长孙村的人!”
“嘘!”接生婆紧张地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小声点,别让孙磨盘一家听见。”
陈蕴垂眼看了眼接生婆。
“继续。”陈蕴说。
催产素缓缓推进这名叫棉花的产妇血管中, 很快剧烈的宫缩袭来, 女人开始发出凄厉尖叫。
屋外有人大骂“晦气”
接生婆又跑到门口,把窗帘掀开条缝悄悄地往外看去。
原本等在院子里的孙家男人,一个个满脸怒容地钻进了堂屋。
长孙村有个传统,要是女人难产时鬼喊鬼叫的话会被认为有血光之灾,男人们都得避开才行。
眼看院里走得只剩下棉花vb大吃一团的男人, 孙磨盘媳妇连连催促儿子赶快进屋。
接生婆狠狠松了口气。
“肩膀先出来了!”陈蕴脸色大变,当即没有犹豫开始扩张产道,尝试旋转胎儿。
“出来了!”
在陈蕴熟练旋转下,胎儿身体终于出来,可脸泛着青紫的孩子早已没了呼吸,软得像是一滩烂泥。
陈蕴心里叹息一声,还是继续按照流程对孩子进行抢救,所有抢救措施都一一用完后那具小小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