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香小半辈子经历过最大的事——坐火车来北城。
冷不丁的要她去派出所, 人还没进去先把自己吓得全身发抖,就是车门都不敢推开。
“下车!”马老娘推她,语气沉稳:“咱们又没犯事,你怕啥!”
“肖木说他一会儿就来,让咱们先进去找人。”陈蕴说。
本意只是想问问肖木东区派出所有没有熟人,先打听打听究竟怎么回事。
没想到接了电话肖木就说要亲自来一趟,还让陈蕴颇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那我们先进去。”马老娘决定。
散发着汗味和霉味的接待大厅里, 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坐在窗口后昏昏欲睡。
大厅里没有空调, 两台老旧电风扇动静大得甚至能盖过几人走路的脚步声。
张桂香胆小地又往马老娘身后缩了缩。
“同志你好。”陈蕴走上前去,透过小小的窗口高声询问:“警察同志您好, 我们是马翠芬和金德才的家属。”
“马翠芬……”
年轻警察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忙不跌翻找着登记簿上的名字。
“马翠芬……非法经营有赌博性质的游戏机,在二楼的拘留室。”
警察抬起眼皮看了眼陈蕴, 眼底的欲言又止一闪而过。
陈蕴道了声“谢谢”,在年轻警察指路下, 穿过大厅爬上了去二楼的楼梯。
二楼楼梯口办公室。
陈蕴把刚才在大厅里说的话再问了遍, 头发半百的老警察叼着香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走廊尽头就是临时拘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