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是大夫,面对死亡似乎已经习惯。
高铁军和高明都是部队出身,早些年没少经历生离死别,所以此时也还镇定地站在远处。
软秋和董巧英早就退出了屋子。
陈蕴展开那张纸,纸上早已干涸的泪渍让字有些模糊不清,昏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写了些什么。
“先报公安吧。”高铁军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是不是自杀?究竟为什么自杀?都得由公安部门来检查,可以肯定的是已经不能算正常死亡。
陈蕴默不作声地退出屋子,趁大家都在往屋里探头看时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张足有几百字的遗书。
也可以说……是罪状!
陈蕴舔了舔嘴唇,默不作声地将纸折好放进衣兜,又去水井边打水洗手。
“妈,你先带孩子们回去。”
几个娃娃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跟来了周家。
“那这个娃娃怎么办?”
“我来抱。”陈蕴叹了口气,接过襁褓。
那盖住半边脸的被子原本是想盖住整张脸,可最后孩子妈妈心软留下了半边。
距离女人死去已经好几个小时,可孩子竟然还没有因为饥饿发出半点声音,陈蕴怀疑他可能还有其他疾病。
屋里哭声炸开,三人哭声此起彼伏,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失去了亲人。
高老头扶着周婆子哭哭啼啼地走出屋子,嘴里喊着怎么那么命苦之类的话,双双腿一软坐到了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