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完票还给高明时,列车员还特意提醒了句。
“同志,我有个情况。”高明刚开头,陈蕴就马上接了下去:“车上好像有人贩子,我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当时情况是这样的……”
列车员总算抬头,露出眉心处长长的一条伤疤来。
是个很年轻的男同志,虽说那条伤疤有些恐怖,但也没能掩盖住其俊秀的长相。
难怪一直将帽檐压得很低,想来是担心吓着乘客。
陈蕴一说完,列车员重重点头,眼神中透出几分冷厉。
“同志反应的情况我们一定重视,我马上就向列车长报告情况,再进行全车检查。”
列车员或许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突发情况,说完把检票的工作交给了同事,折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危险一直藏在暗处,陈蕴哪还敢让两个孩子单独睡在下铺。
高明领高念平睡隔壁下铺,陈树去睡中铺,陈蕴领高念安睡下铺。
几个大人的精神都绷了起来,孩子们却依旧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玩耍不肯睡觉。
高念安从家里带来本彩色连环画,说是临走前张麻子送的礼物。
三人脑袋挨着脑袋地凑一起看书,陈蕴和软秋就坐在对面床铺不敢错眼地瞧着。
晚上十点,车厢头顶的灯准时熄灭,只留下过道几盏昏黄的小灯。
高念平少见地耍赖不肯跟高明睡,两泡眼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只是委屈巴巴地直撇嘴。
“我跟爸爸睡。”
老父亲高明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想说还是女儿好的话都涌上了喉咙,又听高念安老气横秋地叹气:“虽然我也想跟妈妈睡,但是不能让爸爸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