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妹子,这就是你爸妈啊?”
马老娘从陈蕴出去接人就在等,连晚饭吃完了人都还没来,干脆搬个草墩子坐门口边纳鞋底边等。
大雨之后稻草被泡得发霉,想搓麻绳眼下都没有草可搓。
马老头没事可干,不知从哪砍了棵竹子回来削篾条。
“大娘,这是我爸妈。”陈蕴高兴地介绍几位认识,说完往马家屋里看了眼:“桂香带孩子出去玩了啊?”
“翠芬和翠霞抱着出去耍耍。”马老娘匆匆回答完,目光又落到了徐翠华身上:“妹子年纪看着比我小,以后就叫我马大姐。”
“大姐。”徐翠华从善如流地叫人。
自从高明去过一趟泰城后,陈树跟徐翠华的日子肉眼可见好转,这两年气色明显比初见时好了许多。
“一看陈同志和妹子就是文化人,难怪能教出小陈那么能干的姑娘。”
“人家坐了一天火车那么累,就你那张破嘴拉着人说个没完”马老头砸吧了口没点的旱烟嘴:“有那功夫还不如把你费小陈妹子做的衣裳拿出来。”
“瞧我这记性。”马老娘一拍大腿就往屋里钻。
“马老哥是打算编竹背篓?”
“教书先生还懂这个?”马老头表情相当震惊。
前几天得知陈蕴的父母都是文化人,听以前还是教大学的,马老头以为陈树就跟大队里那个老秀才一样亚眼睛朝天看,连谷子麦子都分不出。
“教书先生其实就是个工作,跟厂里的职工们差不多……况且我早就不教书了!”陈树笑笑,说着坐下就拿过马老头手里的小刀熟练刮起篾条:“以前我挑大粪,那桶一用久了就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