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快几步排到队伍后边的几个年轻女同志穿着也很是鲜艳靓丽。
“队长, 我怎么觉着今年省城女同志穿的衣服跟往年都不一样啊……”
哪怕再迟钝的男同志,也能看出不同来。
不仅颜色鲜艳大胆许多,还有男同志抹了发油,那放前几年可妥妥得被喊成资本主义作风。
“管人家穿什么。”高明把车停到饭馆门口,看陈蕴已经排到了队伍最后又笑着道:“要是觉得好看就买两件回去给弟妹穿, 在家天天都能看。”
“还用说。”苏伟明挑眉, 拍拍胸口:“你一说要换票我就赶紧找郑三他们换了不少布票, 就等着今天给我媳妇儿买两件新衣服。”
“有媳妇了还总算有点人样。”
“商店开门还早,吃完面条咱们去大口子转一圈?”
见四下无人注意,苏伟明又忙凑到高明身边小声地问, 说着又拍了拍左胸口的衬衣兜。
高明垂下眼一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私下里接了去大口子换东西的活儿。
“换什么?”
“一瓶双凤牌白酒。”苏伟明竖起三根手指摇晃,得意神色溢于言表:“三元钱辛苦费,这钱还挣得吧?”
运输队工资不高,像苏伟明这种普通司机一个月到手就三十六元,偶尔还得自己倒贴路途中的饭钱。
所以运输队帮厂职工从省城带物资回去每样东西会额外收一毛钱到两毛钱的辛苦费。
这就是明面上的“油水”
至于需要承担风险去黑市换的东西队里规定上是不允许帮忙,但私下接的话也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