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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同志表情那叫阴阳怪气,就连最后那个呢字都带了浓浓的不屑。

陈蕴不明所以,软秋听到这却好像突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悻悻背过身猛眨起眼睛来。

“到我们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陈蕴趁机跟软秋从门缝边挤了进去直奔二楼。

一楼卖布的柜台前挤得里三层外层,二楼家电和锅碗瓢盆的倒是没多少人。

唯一的服务员正在忙活着介绍收音机。

货架上粗瓷碗摞成灰扑扑的塔,碗沿清一色蓝色波浪纹,釉色发黑,还有许多肉眼可见的黑斑。

看碗上那厚厚的灰就知道瓷碗在普通人家饭桌上不太受欢迎。

相反旁边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搪瓷盆就亮得多,颜色和款式五花八门,大小应有尽有。

软秋来就直奔搪瓷碗柜台前而去,踮起脚尖努力想从中挑出几款好看又耐用的款式。

陈蕴把兜里换到的票拿出来。

十张不分大小的粗瓷碗票儿十四张工业票和购货指标一次。

合计完票,再跟货架上表示所需的钱票一对,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要紧的先买,水壶什么的慢慢再换票。”

“我想先买铁锅,再找木匠做个竹篦蒸饭,其余就全换成搪瓷盆。”

其中最珍贵的购货指标陈蕴花了十五元,加上买铁锅所需的八张工业票,实际价值都快超过黑市了。

李护国回程路上没少骂坐地起价的人,足足比上个月他换时贵了八元。

后来还是软秋一语道破天机。

人家是看在高明面子上只要了七元,十五元其实才是真实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