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特地留下了随从一个人跑到这前不见人后不见村的地方淋雨,也领会不到这被大雨冲得满地都是乱石的地方景致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在隔着雨幕对视的刹那,贺然甚至忍不住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在哪里摔坏了脑子。
要不是有点儿什么大毛病,行事怎会如此出人意料的不对劲儿?
尽管心里不理解,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贺然一言难尽地说:“郡主当真不需避雨?”
端阳郡主顶着满身的雨水果断摇头。
“不需,贺大人自便吧,不必理会我。”
她既这么说了,贺然也懒得强求,转身就走。
可刚上马走了没多远,他又不知被什么情绪促使着折了回去。
还是那个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小河滩上,端阳郡主维持着他离开之前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乱石堆中,闭着眼也不知在漫天落下的雨水中想什么。
理智和天性中藏着的漠然告诉贺然,他应该在此时果断离去。
端阳郡主虽是皇室之人,可这跟他有什么干系?
这人别说是在这里躺着淋雨,就算是她隔日死在了何处,那也是跟他没半点关系的。
她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
关他什么事儿?
可脑子里的想法跟双脚的动向各自分裂,等他走到端阳郡主身边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