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苏沅话中的调侃,林明晰没什么精神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笑的,可嘴角提到半空却怎么都扬不上去。
万幸府内的人都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没人敢来打扰,他仗着四周无人,也不会有人知道,索性没再费劲儿掩饰自己的难受,往前走了一小步,直接把脑门杵在了苏沅的肩窝上。
他闷得不行地说:“沅沅。”
“我担心初初。”
世间身不由己之处若可按煎熬程度排序而论,深宫内院当属第一。
宫中锦绣金玉无数,可在那耀眼夺目的富贵辉煌之下,谁知脚下葬送了多少亡魂枯骨?
无数红颜娇玉毁灭在那金玉砌成的辉煌之中,在看不见天的深墙内中终了残生。
只要一想到那些自己曾听闻过,或是亲眼目睹过的场景,林明晰的一颗心就像是被无数只大手反复捏碎一般难熬。
林初初是那样骄傲的小姑娘,她生来眼里就带了光。
可那深宫院墙之内,容得下这样的光吗?
太子殿下现在是待她很好,极尽真诚。
可来日呢?
都说来日方长,帝王之心,又岂是能揣测清楚的?
苏沅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担心被林明晰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又勾了起来,感受到腰间的手力道愈发的重,她忍无可忍地转头在林明晰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她在林明晰吃痛的吸气声中咬牙说:“林明晰。”
“初初要嫁入东宫,这事儿别人或许是今日才知道的,但是咱们提早好几年就有了心理准备,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