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安抚似的在顺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俯身把小娃娃放在地上,转头对林明晰说:“你带着孩子先上车,我一会儿就来。”
平心而论,林明晰不是很想上车。
但是身边还带着两个娃娃,有些事儿的确是不太方便。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苏云一眼,一手牵住一个小娃娃的手,说:“我们就在车里,有事儿叫我。”
苏沅好性子地点头。
“好,去吧。”
林明晰一手牵着一个娃娃上了马车,原本跟在马车后头的人却都朝着苏沅走了过来,齐刷刷地站在了苏沅的身后。
显而易见,如果苏云敢做什么不该做的,这些人立马就会将她钳制在地。
有这些人在场护着,她甚至都不可能抓到苏沅的衣角半分。
苏云有心想扑上前去拉着苏沅诉一诉骨肉之情,可挑眼一见苏沅身后站着的那么些人,那股好不容易造作出来的欢喜立马就散了个一乾二净,胸腔里剩下的全是说不出的嫉恨。
苏沅当初是不如她的。
一个死了亲娘的黄毛丫头,亲爹也护不住她。
苏云吃肉的时候她连骨头渣子都捡不着,苏云喝汤她就只能去啃野菜,十天半月都不见得能吃上一碗干饭,一年半载也尝不到半点肉腥,一件穿了好几年的衣裳,还都是苏云穿扔了不想要才赏给她的。
苏沅曾经连活着都要仰苏云的鼻息。
苏云让她去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不管是寒冬腊月去洗衣裳打水,还是深更半夜爬起来给苏云烧火做饭,甚至是动辄承受来自苏云姐弟的打骂迁怒,那都是苏沅为了活下去该做的。
她甚至连亲娘死之前给她定下的婚事都没守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苏云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