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生卡在这生死不得自有的夹缝当中,进退再难两全。
福公公没想到苏沅会跟自己说这个,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苦涩道:“夫人何必客气。”
“生死各安天命,左右都到了这一步了,怨不得谁。”
苏沅说不出什么滋味地笑了笑,说:“那你往后可有其他打算?”
福公公很是坦然地摇头,哑声说:“回皇城复命,然后……”
“再说吧。”
皇城注定是留不下了,至于活着的时候还能去哪儿,那不好说。
可死了以后乱葬岗总能算是个去处。
听出他话中不加掩饰的颓然,苏沅抿了抿唇,低声说:“那你可愿跟着我?”
福公公???
他大惊之下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反应,也忘了多年来深刻在骨子里的低谨,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苏沅的脸。
苏沅平直地注视着他的双眼,笑道:“你们来的这些人各有损伤,除去不幸战亡的那几个,现在还活着六人,这六人中以你的伤势最重,还有一个瘸了腿,一个毁了脸,剩下的几个手脚完整,倒是也可重回御前伺候,可受了伤的这三个哪怕是回到皇城,大约也没了别的出路。”
“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指一条出路如何?”
苏沅暗中执掌天机所,手里可谓是什么人都有。
鱼龙混杂群雄献艺,她心里本来就没什么身份尊卑高低卑下之分。
也没有传统世俗的偏见。
这些出自内宫之中的人或许在旁人眼中是不堪之物,可在她看来,倒是比很多自诩英雄的玩意儿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