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金刚不坏,怎么打都不会死?”
苏沅实在是恼得厉害,出口的话字字都带刺,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经受的焦灼和恐惧都化作言语,一字一句全都悉数刺到林明晰的心底才能撒气。
林明晰微怔一瞬哭笑不得地勾了勾唇,苦笑道:“差点连命都没了,如何谈得上心得?”
“沅沅,我只是不想你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你……”
“沅沅。”
林明晰微微低头在苏沅倔得让人头疼的嘴上轻轻点了一下,见她睫羽猛颤眸色愈发柔和,嗓音柔得仿佛是浸了腻人的蜜,无声无息间就挥散了空气中残存的剑拔弩张。
他说:“我答应过你,不管怎么样都会驻守后方,绝不会拿自己上前去冒险,一定好好的等你回来。”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我没做到答应你的事儿,你生气也无可厚非。”
“可是沅沅,生气可以,不回家不理我不行。”
一贯清冷孤傲的林大人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眼角眉梢满溢而出的都是无法言说的清浅柔和。
“你知道吗?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但是想想你,突然就怎么都舍不得死了。”
“哪怕是差点死了,可我还是想活着。”
想活着等苏沅回来,想跟苏沅一起回家。
想一起把他们的孩儿养大,看着那个融合了彼此血脉的小家伙成人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