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既然还活着,那就不该再对多年不曾淡却的情愫侧首以避了。
否则南歌离坚持了这么多年,岂不是就成了个笑话?
听出苏沅话中不满,南风摇头失笑。
“怎么会?”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活着回去。”
“如今好不容易把机会盼来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往后退上半步了。”
他生怕自己活得窝囊,辜负了那人的风华尊贵。
惶恐自己会惨死在外,对不起那人徒劳了半辈子的心意。
踏遍边塞风沙荒漠,历尽生死紧要之关,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活了这一生,殚精竭虑不敢合眼,其实求的也只不过是那被放在心尖上的一个人罢了。
苏沅听到这话才露出个满意的笑,唏嘘道:“这样就对了嘛。”
“娘亲性子要强,过往半生活得艰难,你若是回去了,可千万记着些别再惹她恼了,否则……”
“我可顾不上什么师徒情分,定不饶你。”
南风愣了愣笑得释然,狭促道:“那你可就得改口叫爹了。”
苏沅……
她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凉丝丝地说:“话说你当我便宜爹的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我娘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