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坐在床边正拿着温帕子给林明晰擦拭掌心,闻声动作微顿,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勉强露出个笑,说:“那就好。”
“您忙了多日,今日早些去歇着吧。”
许大夫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拎起自己的药箱一步三叹地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正好遇上端着药碗的周娅,拉着周娅往角落里走了几步,焦声问:“这药是熬给夫人的?”
周娅红着眼点头。
苏沅日夜不眠,白日里去忙活城内的大小事务,入了夜就整晚整晚地守在林明晰的床边。
她瘦得比林明晰还厉害,整个人都脱了相。
许大夫怕日子久了会出岔子,特地给她抓了安神的药,嘱咐她每日都喝。
周娅每日守着时辰熬了药,定时定点地给苏沅送来。
许大夫想着苏沅的样子,眉心拧出了疙瘩。
“夫人每日都喝了?”
“喝了。”
“我守着喝的。”
周娅着急地往屋内看了一眼,急得快哭出声来。
“可是夫人喝了最多能睡上两个时辰就会被吓醒,而且她怎么都不肯去歇着,一定要守在大人的床边。”
她极力控制这情绪不让自己大哭出声,抽噎道:“许大夫,您能不能想想法子,再给夫人换个方子?”
“夫人每日只睡两个时辰,还都睡不安稳,这样熬着人是会垮的啊……”
周娅又急又难受,就像是生吞了一大块石头似的,喘气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