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失声痛哭的人们见状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苏沅深吸一口气,哑声说:“再过些日子,城内之前关了的店铺会继续开,但凡是想去求个生计的,不管是肢体残缺者,还是女子,都可以到府衙前进行登记,等重新开业的事儿张罗得差不多了,就会有人去寻你们去铺子里做活儿,虽不可富贵,可谋个生路没问题。”
“还想种地种药材的,也可继续种,接下来的五年之内,所有的药材种子全都由府衙统一发放,种出来的药材会有人来一起收,还有孩子……”
“所有的孩子,都可送到阳光书院就读,没了父母的,往后就常住在书院中,想回家的也可以,不管是读书所费的银钱,还是以后考取功名的费用,全都由书院承担。”
“五十岁以上的老人,以后每年都可领确保生计所必须的粮米衣物和银钱,遇到任何困难,也可到城内的任何一个店铺中求助,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人忽略你们的诉求,我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陷入活不下去的困窘。”
“诸位都是同历过生死的人,假大空的承诺我也就懒得说了,我向诸位保证,今日所说之话字字当真,决不食言。”
生离死别固然让人心碎,可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这些人的来日生计。
确保了生之无虞,才能把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时间。
苏沅话音落地,现场一片寂静。
她对着身后的天雨点了点头,天雨会意带着几个人端了几个大箱子上前,支起一张桌子,说:“每家每户来领银子。”
一个被两个年轻妇人扶着的老太太闻言愣了愣,擦着眼泪说:“夫人其实不过多担心我们,虽然我家老头子和两个儿子都没了,可还有孙子和儿媳呢。”
“我们这些人上不得城墙,下地做活儿却没什么问题,之前卖药材赚的银子也都还在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