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一脸复杂地说:“他闺女带着人横穿鬼沙坑,生生把送消息的时间缩了一半,自己死里逃生就罢了,还把鬼沙坑里的地形图绘了下来,然后又带着我和我的人,再一次从鬼沙坑横穿过来的。”
要不是靠着跨越天险之地硬生生把赶路的时间缩短,他们今日赶到的时机不会这么及时。
哪怕是一路上撒丫子狂奔,等赶到怀北时,也来不及了。
胡猛在边塞待了大半辈子,对鬼沙坑的忌惮深入骨髓,也从未想过冒着生死的风险去试探。
猛然听到这话,立马就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
一个小姑娘,竟然……
薛城看出他没说的意思,挑挑眉说:“厉害吧?”
“反正我是服气的。”
“嗐,不过我听说她丈夫也不错,还是个饱读诗书的状元郎,只不过……”
状元郎苦守住了怀北,自己的一只脚却迈入了鬼门关内。
薛城匆匆处理完了外头的事儿闻讯赶着去寻了一趟,没见着林明晰,就被苏沅身边的人恭恭敬敬地送了出来。
苏沅入城后一直没现面,猜也能猜到,这位敢扔了笔提刀上城墙的状元郎的现状只怕是不太好。
胡猛跟林明晰接触更多些,对林明晰的敬服是发自内心的。
听薛城提起伤重不醒的林明晰,眉宇间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晦暗。
他用力搓了搓脸,闷着嗓子说:“林大人是有大才之人,怀北能守至今日,全是……”
他艰难地停顿片刻,苦笑道:“盼老天有好生之德,不要轻易折了这样的人才是。”